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岵山荔枝红了
2020-07-22 08:45:19                来源:桃源乡讯

  □ 李文新

  临近七月,老乡遇见老乡,总是不禁要问:岵山荔枝红了吧?期待的心情,有如那初夏不断升高的气温,越来越热烈。在蠢蠢欲动之中,忽然有人邀约:回去摘荔枝了!当然可以,不用犹豫,说走就走。不为别的,只为那已经红了的岵山荔枝。

  永春县岵山镇是千年古镇,又是闽南著名侨乡。盛产于岵山的荔枝,品味具佳,被称为“状元红”,早已闻名遐迩、名扬海内外。在岵山,荔枝树随处可见,或在房前屋后,或在田间地头,或在溪流河岸,或在池塘边水田畔,百年以上的古荔枝树更是数不胜数。炎炎夏日里,荔枝红了时,在浓萌蔽日的荔枝林中游走,探古树、尝鲜荔,是难得的清凉享受。如果还有兴致,也可以寻访百年以上的古寨古厝,抚今怀古,感受侨乡特有的人文底蕴。然而,在荔枝红了的短暂时光里,只有荔枝才是绝对的主角。

  岵山古镇仿佛因为荔枝红了,而更加热闹起来。通往县城的宽阔道路旁,富有闽南特色的红砖白墙,在绿树掩映下格外清新雅致。偶尔可以看到高大的荔枝树,在沿路建筑后探出树冠,万绿丛中的红色荔枝若隐若现。店面门口树荫下,新鲜荔枝码放整齐摆在路边,一筐筐像一座座红色的小山包。阿公阿伯或是阿嬷阿婶,边往荔枝上洒水,边吆喝着招徕顾客。大门洞开的屋里,分明可以看到,有人在忙着拾掇荔枝、过称打包。而在古镇街道上,黄永玉题写的“岵山古镇”,镌刻在路口的巨石上,浑然天成、煜煜生辉,热烈欢迎八方来客。临街建筑立面,貌似刚刚改造,风格更具闽南味。略显狭窄急促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时不时有旅游大巴穿行而过,比往常喧闹了许多。繁忙热闹的景象,充满生机与活力,昭示着今年荔枝又是大丰收。

  据当地老乡介绍,岵山人自古有个习惯,在新屋落成后,总会在旁边空地上种棵荔枝树,如此的岵山荔枝,便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随意寻得一户人家,便可感受边摘边吃荔枝的乐趣。热情的老乡会如约到路口,带你到某个房前或屋后的荔枝树下,那里已经有人在忙着了,远远就可以听到欢笑声。采摘荔枝是个技术活,据说专业采摘工钱不菲。红了的荔枝往往散布于高入云天的树冠外围,如何在错综复杂的树干上高空作业,从树梢的茂密绿叶中摘得荔枝,的确需要下一番功夫。对于游客来说,亲手摘荔枝往往只能浅尝辄止,摘一摘那够得着的、长在较低处的那几串。大人小孩自寻红色目标,或者是奋力往上跳,或者是别人帮忙下,使劲往下压住或钩住树枝,煞有介事地摘得几颗,于笑闹中增添几分乐趣,多一分快乐体验。其实,当走到荔枝树下时,要不要亲手摘荔枝已经不太重要,那低矮处的红色荔枝异常耀眼,肯定让你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迅速伸手摘了就吃,还不忘“啧啧”称赞。放眼望去,累累硕果挂满枝头,串串相连、层层叠叠,在绿叶掩映中,红得鲜艳、红得热烈,怎能不令人动心,必须赶紧拿起手机,留下这丰收的喜庆画面。老乡刚刚摘下的荔枝,还带着青翠的枝叶,新鲜得惹人心醉,忍不住先尝为快。薄如厚纸的鲜红果皮,凝若玉脂的饱满果肉,剥开皮露出肉的那瞬间,宛如春光乍现。红皮白肉相遇的强烈对比,使果肉显得格外玲珑剔透、娇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迫不及待地吸溜入口,轻轻一咬,即刻蜜汁四射、谜之清甜,满口生鲜、沁人心脾。忽然之间还有惊喜,这荔枝核小到微不足道,原来这是无核荔枝,此乃岵山荔枝之一绝。

  既然是为了荔枝而来,探寻古荔枝树自然是必不可少。在某个路口,穿过民房与荔枝树之间,踏上探寻古荔之路,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放眼四方满目皆绿,到处郁郁葱葱,有几座古厝点缀其间,错落有致,就好像是为了告诉人们,这里的确是人间所在。修葺整洁的田间小路,向密丛深处延伸,路旁沟渠流水淙淙、清澈灵动;地上草木葱茏、生机盎然。这方水土看上去地肥水美,作物长势喜人,仿佛插根筷子便会生根发芽。在这片绿色的海洋里,大大小小的荔枝树是当然的主角。小路两边新种了不少荔枝树,低矮的枝头悄然冒出点点红色,荔枝唾手可得。百年以上的古荔枝树,在不经意间出现在眼前。古老的荔枝树好像从来都不孤单,或两两成双、或三棵同行、或四棵并排、或八棵成林,分别被美其名曰为夫妻树、三结义、四大美人、八仙过海。而在金溪河畔,高大茂密的古荔枝树一棵连着一棵,沿着河岸绵延不断,分别于两岸对称形成美丽的绿色屏障。走在树下的临河栈道,听那流水潺潺,在遒劲隽秀的枝干之间穿行,如入仙踪秘境。偶然发现荔枝树下,有几处庭院空闲,清幽静谧、心旷神怡,似乎是在等人来。

  古老的荔枝树,当然少不了动人的传说,正如有了雅号一样,总也有相应的故事,听者自然会心一笑。古荔枝树亭亭如盖、枝干舒展、遮天蔽日,树底下空旷而清幽,是纳凉休息、嬉戏玩耍的好地方。不禁笑问同行的当地好友,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在此留下多少回忆?此时是否触景生情,想起那些年那些人,在这古荔枝树下,发生的那些事?谈笑间,一片荷花出现在眼前。传说那两棵具有五百多年高龄的荔枝树是夫妻俩,为了距离美而相距甚远,遥遥相望几百年。如今这荷花盛开的美丽荷塘,刚好处在这个距离之间,产生的美似乎填补了那距离,不知是无意的天作之合,还是有心的成人之美?苍劲的古树、红色的荔枝,与那粉红的荷花、碧绿的莲叶相映成趣,美不胜收,令人留连忘返,仿佛忘了此行是为了荔枝红了而来。

  “一骑红尘妃子笑”,古人尚且如此,我辈岂能免俗。又是一年荔枝季,微信好友争先恐后地晒荔枝,在满屏醉人的红色中,最鲜艳、最撩人的还是那抹"状元红",那不仅仅是来自永春老家的舌尖记忆,更是约定中必须返乡的甜蜜理由。

    【 责任编辑:蒲远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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