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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插队生活二三事
2019-03-20 16:34:22                来源:桃源乡讯

    □ 颜禧炯

    1968年12月22日,毛泽东主席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一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席卷全国,至今已经五十周年了。当年的花季少年如今都成了古稀的翁媪,但是我们始终忘不了今生难以忘却的知青插队生活。我是一九六九年三月十九日我们县第二批知青到下洋镇下洋村插队的,上山下乡给我们留下许多珍贵的记忆,很值得我们深情怀念。

    记忆中最深刻难忘的是到天湖山矿务局铅坑矿区的公共厕所挑粪便。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当时按计划分配给生产队的化肥不多,生产队就不定期组织壮劳力到六公里远的矿区去挑粪便。我自告奋勇加入这一行列。这种活不仅脏臭而且劳动强度很大,去要爬坡,回来要挑着一百多斤重的粪便下坡,走的都是崎岖的山路,来回一趟要三个多小时。俗话说“路头灯芯,路尾铁锤”,我刚开始还行,但是由于不懂得使用“柱棰”(挑担时使用的一根支柱,利用杠杆原理,途中可以减轻肩膀承受的压力,也可以支撑着整个担子歇息),结果途中就有点吃不消,双脚一直颤抖,如同弹拨双弦,一担下来,腰酸腿痛两肩红肿,三四天才能恢复。有一次我在下坡途中,不慎后头的“粗桶”被树桩勾住,结果前头的砸在路中,后头的粪便一下子就倾倒在双脚上,弄脏了身子,“粗桶”也摔坏了,只好扯条树藤捆回来,还是队长庭叔帮忙箍好“粗桶”,手把手教我学会使用“柱棰”。从此,我挑担就省力多啦!

    记忆中最风险有趣的是夜里到五公里远的深山苦岭驱“喊”山猪。这里种的地瓜个大、甘甜、香酥;种的稻谷“冬米”颗粒浑圆、质地柔韧,可谓米中精品。每年中秋过后,地瓜已经结果,冬米开始抽穗,凶悍贼精的山猪就会闻香而来,贪婪蚕食,肆意糟蹋。此时生产队每天晚上就要轮流组织两个劳力上山驱“喊”山猪,看守庄稼。晚上歇脚的地方是搭盖在半山坡树林间的草寮,好像“吊脚楼”,使用的工具是柴刀、竹梆子。一到晚上,看守人先砍一根竹子,再破成一米来长的细竹篾,绑成两捆点燃后吊在草寮入口处熏烧驱蚊,也可以防备其他动物的侵扰,燃完后刚好是第二天清晨。深夜,山猪出没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有时月光下还可以看到它的影子。于是乎,两个人不停敲着竹梆子,大声轮着嗓门“哦—嗬”地喊叫,以此来驱赶山猪,效果不错。这是在守护自己的劳动果实,因此大家都很用功,没人偷懒,更没人唱“空城计”,因为如果当夜庄稼因此被山猪糟蹋,第二天生产队检查发现后是要追究责任并视情扣罚工分的。

    记忆中我最受启迪教育的是学习插秧。插秧看似简单,其实蛮有学问。插好秧苗,对根部的深浅、植株的间距等都很有讲究。我们开始学插秧,一个人一般插一行秧苗是7至8个植株,沿着凹凸不规则的田埂插秧,由于不懂得加行添株,结果不是越插越少,就是越插越多,歪歪斜斜没法插啦。当地老农一边教我们插秧,一边语重心长地说:“插秧不偷株,生仔盼尾梢。”这句质朴无华的话语蕴含着极为丰富的人生哲理,我一直铭记在心。

    花落无影,水流无声。当年的知青生活,从耕耘到插秧,从水稻杨花、吐穗到成熟,年复一年,那温馨的泥土味、清滢的稻田水和醉人的稻谷香,特别是贫下中农忠厚老实的情感,令人难以忘怀!我更想说的是:那时的稻田和乡村,水比现在清澈,风清气正,没有污染,令我们终生难忘!

    【 责任编辑:蒲远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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