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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游历台湾的永春文人(上)
2019-01-16 16:30:08                来源:桃源乡讯

 

    台湾与福建一衣带水,曾长期同属一个行政区划,地缘相近,血脉相连,两地人员往来十分密切。清朝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清政府统一台湾,翌年(1684年)设台湾府,下辖台湾、凤山、诸罗(后改名嘉义)三县,雍正元年(1723年)增设彰化县和淡水厅,光绪元年(1875年)淡水厅分为淡水县和新竹县。在祖国统一的政治局面下,台湾文教事业得以全面发展。从地方志和族谱可以查找到清代永春文人到台湾游历的大量相关记载,有力证明了清代闽台两地文化交流的频繁。其情形主要可以分为游宦、游学和教书三种。

    秉铎峤瀛

    游宦主要是担任主管教育的官员(儒学教谕和儒学训导)。清代,为便于语言上的沟通,台湾府及各县的儒学教谕和训导大多由福建人担任,教学也以闽语为主,官话为辅。这其中就有十多位永春人——

    方云锦,现永春县锦斗镇人。据《桃源方山族谱》记载,“训导云锦公,讳彬伦,号斗溪,士和公次子。资禀聪明,性情温厚,读书过目成诵,为文藻丽工雅,故屡试夺前矛。由廪贡授延平府将乐县训导,到处栽培士类。任满,改调台湾县训导”。谱赞“天赋奇才,便便笥腹,诠授延津,鱣堂识服,改调东瀛,远司木铎,公务余闲,栽培棫朴”,又说“春风所被,且吹嘘于海外”,意思是说他将儒家传统文化传播到台湾。按《福建通志·台湾府》记载,方云锦任台湾县训导是在乾隆十九年(1754年)。

    郑克容,永春州东门人,“少颖异,经书过目成诵不忘,为文敏捷,诣极功深,书法为世赏识”,为永春州庠生、廪贡生。乾隆十二年(1747年)由廪贡铨选漳州平和县训导,后署该县教谕,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调台湾训导,署本学教授,勤心育才,大有知文之名,刊《养正图谱》、《四礼翼》分授各庠后生”,“俸满升四川龙安府经历”,以病告归(《永春鹏翔郑氏族谱》)。

    孙芳时,现永春县五里街镇华岩社区人,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中举人,当时福建巡抚吴士功为其题写的“文魁”匾现仍悬挂在永春孙氏家庙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九月至四十四年(1779年)任台湾县训导,后升任浙江龙游县知县。孙芳时在台湾县训导任内曾参与重修台湾县庙学,乾隆四十三年台湾知府蒋元枢所撰立的《重建台湾县庙学碑记》提到他“督同县令郁正、学博陈天杏、孙芳时,庸匠购材,次第毕饬,盖自是邑学与郡学相望辉映矣”。

    尤昌炯,现永春县蓬壶镇汤城村人,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中举人,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任嘉义县训导,后任彰化县教谕。

    黄士俊,现永春县石鼓镇卿园村人,永春州岁贡生。据《卿园黄氏族谱》记载他是该族十四世,生于乾隆七年(1742年),卒于嘉庆十四年(1809年),“岁贡生,历任顺昌、同安、凤山县学、署福州府教授,例封文林郎,覃恩加二级”。按《福建通志·台湾府》记为“黄仕俊”,其任凤山县训导是在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

    颜凌霄,永春人,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拔贡生,嘉庆三年(1798年)举人,历任“松溪、晋江、凤山、罗源教谕,护理凤山知县”(民国《永春县志》选举志,其中“护理”即暂代)。据道光《晋江县志》记载,颜凌霄于嘉庆三年(1798年)担任晋江县训导,“于本任中式举人”,也就是说他在担任晋江训导时还继续参加乡试而得中举人。据《福建通志·台湾府》记载,颜凌霄于嘉庆六年(1801年)任凤山县训导,期间一度以凤山训导代理凤山知县。民国《永春县志》说颜凌霄任晋江、凤山教谕有误,应为训导。

    林为楫,现永春县五里街镇埔头村人,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中举人,“历任闽县、平和、凤山训导、仙游教谕,迁福宁府教授,所至振兴文教,士望多归之”(《桃源遐龄林氏族谱》)。根据《福建通志·台湾府》的记载,林为楫于嘉庆九年(1804年)接替颜凌霄,担任台湾凤山县训导。族谱盛赞他“秉铎峤瀛(台湾历史上曾被称为员峤、瀛洲),循循善诱,化比苏湖,士尊泰斗”。

    林得震,现永春县五里街镇埔头村人,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中举人,“历任诏安、海澄、台湾、漳平教谕,迁邵武府教授”(《桃源遐龄林氏族谱》)。根据《台湾通志》和《台湾采访册》的记载,林得震担任台湾县教谕的时间是嘉庆十七年(1812年)四月。族谱还记载,林得震启程去台湾任职时,“诸生争为诗联扁(匾)额以志去思,有‘南诏只今思化雨,东瀛从此被春风’之句”。

    颜思藻,永春人,嘉庆六年(1801年)中举人,历任“连江、嘉义教谕”(民国《永春县志》选举志)。据《福建通志·台湾府》记载,颜思藻担任嘉义县教谕的时间为道光十年(1830年)。

    林大均,现永春县蓬壶镇人,永春州庠生,嘉庆九年(1804年)中举人,年仅二十五岁。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会试,挑取县知事”,道光六年(1826年)“会试,大挑二等知县,以教职尽先补用,委屏南县学正,次年部选,实授福州府连江县儒学,以教谕衔摄训导事,后又改任台湾、嘉义县教谕”(《桃源丽山林氏族谱》)。笔者查阅《福建通志·台湾府》的记载,林大均于道光十三年(1833年)至十八年(1838年)任台湾县教谕,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至二十六年(1846年)任彰化县教谕,但未能找到族谱所说其担任嘉义县教谕的记载。林大均的三子林光垣,“随父任读书,咸丰甲寅(1854年)入台湾嘉义泮,辛酉(1861年)补廪,住嘉义”。

    郑祥和,现永春县达埔镇达理村人,生于嘉庆十年(1805年),“少年入泮,继而补廪,荣任岁贡”。因家境贫寒,“年二十又八游于台湾”,以教书为生,深得地方官绅敬慕。同治四年(1865年),“提学道丁公曰健闻而折节,命为司铎,署淡水厅学教谕”(《桃源郑氏族谱》)。丁曰健当时担任台湾兵备道兼理提督学政,郑祥和得到他的赏识推荐而得以担任淡水厅教谕一职。郑祥和成名甚早,但之后长期落拓,在台湾教书长达30多年,一直到晚年才得以为官,所以他的经历比其他在台担任教职者要特殊。郑祥和之子郑鹏云随之徙居台湾,入籍淡水厅竹堑(后为新竹县),是台北府学廪贡生,成为晚清台湾诗坛干将。

    林庆飏,字雍在,永春产贤(现五里街镇仰贤社区)人,生活于同治、光绪年间,“由廪生历任永福、同安、台湾等县教谕……擢至贵州镇远县知县”(民国《永春县志》卷二十三独行传)。

    游学台泮

    清初,台湾由于刚刚开发,文化较为落后,所以入泮较为容易,于是闽南一带的许多士子东渡台湾,以便较容易地取得秀才资格。他们有的是到台湾读书,参加科考入泮后再回福建参加乡试;有的是临考前渡往台湾,中式后再返回大陆,有点类似今天的“高考移民”。但也有一些人干脆落籍台湾,在当地开枝散叶。

    据永春县桃城镇留安社区《清源留安留刘氏族谱》记载,其十六世刘尔蜜(字仲实,号虚亭),生于康熙壬寅年(1662年),“进台湾府凤山县学,榜名光周”,卒于康熙丙申年(1716年)。这是笔者所见最早前往台湾游学的永春士子的记载了。另据该谱记载:十七世刘宜颂(字叔扬,号省斋),生于康熙戊寅年(1698年),“于乾隆丙辰(1736年)为台湾彰化庠生,榜姓李,丁亥(1767年)归籍,改就原姓,名大经”,卒于乾隆辛卯年(1771年)。十九世刘文埘(又名望槐,字乘宽,号敏斋),生于雍正丙午年(1726年),“坐诵经史,励志诗书,州试未能得志,往台湾府二十七日,即以书经御纂取进于钱道宪,册隶彰化县庠生,后数年归籍本州”,卒于乾隆壬辰年(1772年)。十八世刘施顒(字恭若,号有轩),生于乾隆辛巳年(1761年),“台湾入泮为庠生,榜名人杰”,卒于道光己亥年(1839年)。在刘施顒之父刘宜介的纪实中提到:“三子(注:即指刘施顒)天资颖悟,邹文宗考取三属古学第一名,邵文宗考取三属古学第二名,皆不入彀。旋姻亲招往台湾,适麋文宗案临,一试而取青衿。”说明当时刘文埘、刘施顒皆是因为在永春科举不顺利而前往台湾获取功名的。二十世刘章健(字信笔,号渔洲),生于乾隆乙卯年(1795年),为台湾彰化县学庠生,榜名春煇,后改宜先,卒于咸丰壬子年(1852年),“葬台湾”。刘章健“娶台湾嘉义县黄氏云娘”,“侧室叶氏绵姐,系台湾西庄人”。

    据蓬壶镇《桃源美山林氏族谱》记载,其二十世林福胤,生于康熙癸丑年(1673年),“文庠生,进台湾学”,卒于乾隆戊辰年(1748年),“葬在台湾”。

    据桃城镇《桃溪前溪周氏族谱》记载,其十三世周清时(字奕策,号澄远),生于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聪明特达,弱冠始就傅,未几学成,遂游凤山泮,冠科岁两军而食饩焉,乾隆己未科(1739年)领贡元,甲戌(1754年)赴汀州府归化县学训导”。周清时游学台湾,是凤山县学的秀才、廪生,后又取得岁贡生资格并出仕。清乾隆五十二年《永春州志》卷十人物志亦有记载:“周清时……弱冠赴台湾,遂籍凤山,游庠食饩。”他“后与子出祖台湾”,在台湾开枝散叶。十四世周梦高(号仰亭),生于康熙癸酉年(1693年),“在台入泮,后归原籍补廪”,“诰赠奉直大夫”,卒于乾隆甲申年(1764年)。十六世周应元(号章文),“台湾彰化县结案首,入泮,归”。十七世周敬操(字廷持,名大观,号卓亭),生于乾隆十六年(1751年),卒于道光七年(1827年),纪实简略记载他是“增生”,“住台湾彰化县”,对照卷首“科目”一节中“大观:台湾彰化县游庠补增”的记载,可知周敬操是游学台湾彰化的增生(增广生员)。二十世周青莲,“游台湾取进彰化学”。

    据石鼓镇桃场、桃星社区《桃源薛氏族谱》记载,该族六世薛应隆,生于康熙庚午年(1690年),“治书经,诸罗学庠生”,“乾隆丁卯(1747年)四月自台湾回省乡试,溺于海”。

    据桃城镇《堂前邱氏族谱》(堂前邱氏主要分布在该镇长安、洛阳、上沙等村)记载,该族十四世邱扬光,生于乾隆八年(1743年),“幼与兄往台,应凤山试,身游泮水”,成为凤山县学的秀才。邱扬光在台湾读书和生活的费用,皆由其兄邱招轩负责,“凡师之家计,公(指邱招轩)皆资之”,“台人皆感公之善敬师长”。邱扬光娶有“侧室台湾吴氏故娘”。他于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在台湾去世,“后拾归葬大山中莲坪”。

    据石鼓镇卿园村《卿园黄氏族谱》记载,其十四世“庠生观周,应捷次子,住台湾入泮”,他的哥哥成功、弟弟成材也都是“住台湾”。族谱没有记其生卒年,按其父黄应捷生于乾隆壬戌(1742年),可推算黄观周出生于乾隆中期。该族十六世“庠生叔庥,云从长子,进台湾文学,住台开基。娶台湾□氏。子二:季安、季狗,俱住台。”黄叔庥的父亲黄云从为“六品军功、州增生”,生乾隆乙巳(1785年),“道光元年(1821年)辛巳科试韩宗师取进州学第一名,葬在台湾,娶周氏,继娶台湾□氏”。可见从黄云从开始即往台湾发展,子孙均在台湾。

    民国《永春县志》选举志在“拔贡生”一节载有吕日瀛,乾隆“己酉贡,台湾籍”。据《台湾采访册》,吕日瀛是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由台湾府学拔贡的。

    据民国《永春县志》记载:王文,永春州东熙里(现永春县苏坑镇东坑村、熙里村一带)人,乾隆年间生长于台湾,为凤山县学廪贡生。

    据《台湾通志》和《福建通志·台湾府》的记载,嘉庆六年(1801年)、九年(1804年)、十二年(1807年)福建连续三届乡试中,都有原籍永春的台湾考生的身影:许廷杰,彰化县附生,嘉庆六年中举人,后任大田县训导、晋江县教谕;王三锡,彰化县附生,嘉庆九年中举人,后任泰宁县训导、罗源县教谕;林焕章,彰化县增生,嘉庆十二年中举人。

    经查,林焕章为永春县石鼓镇大卿村人。据《桃源大卿林氏族谱》记载,他生于乾隆己丑(1769年),“乾隆癸丑年(1793年)岁试,蒙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杨讳廷理取进彰化县学第八名,嘉庆丁卯科(1807年)蒙大主考彭讳希濂、白讳容取中式福建举人第五十四名,往秋闱两次房荐中”。他在台湾教书,“课生徒者多,共沾时雨之化”,其族侄林朝栋赋诗赞他“声名久已著全台,玉笋班班化雨开”。在彰化县北斗镇文昌里北政路竖立着一方《北斗街义冢碑记》,上有“董事:举人林焕章”之名。他卒于道光丙戌(1826年),“葬孔里大草埔横路垵”,应是永春蓬壶镇孔里村,可见他暮年返乡。

    另据《桃源大卿林氏族谱》记载,该族还有十五世林光盛,生于道光丁酉(1837年),卒于同治甲戌(1874年),“同治丙寅科(1866年)试取进台湾府学第□名,曾任嘉义县山长”。十六世林金井,生于道光丙午(1846年),卒于光绪辛卯(1891年),“进台湾彰化县学第□名”。十六世林宣会,生于道光丙午(1846年),卒失记,“进台湾彰化县学第□名”,“葬台湾北斗郡”。

    据《台湾采访册》,嘉庆九年(1804年)乡试,与王三锡同榜的还有林望恩,“(台湾)府学,钦赐举人,乙丑会试钦赐翰林院检讨”。民国《永春县志》选举志在“钦赐”一节也有记载:“林望恩,台湾籍,嘉庆甲子赐举人,乙丑赐翰林检讨”。二者相对照,可知林望恩系原籍永春而游学台湾府学。

    据《嵩魁陈氏族谱》记载,十六世陈伟成(现永春县呈祥乡东溪村人),“嘉庆庚午年(1810年)蒙台湾道台张取进彰化县学第十名”,为附学生员,他娶的妻子是“台湾彰化同安厝庄林氏芹娘”。

    据五里街镇《桃源遐龄林氏族谱》记载,其十六世有两人为“台邑庠生”:一是林士谦,未载生卒年,根据其弟的情况,可推断林士谦的生活年代在嘉庆、道光年间;一是林德安,生于嘉庆四年(1799年),卒于同治十一年(1872年)。林士谦和林德安都是在台湾考取秀才(庠生)的。

    据达埔镇《桃源潘氏族谱》记载,其十八世潘天宠,“往台湾入泮”,未记生卒年,根据其堂兄弟的纪实,他应该生活在乾隆后期至道光年间。

    达埔镇狮峰村的《官林李氏七修族谱》收录了本族的“生员”(秀才)名单,其中游学台湾的就有4人:“启运:嘉庆辛未十六年(1811年)宗师取进台湾府嘉义县文学第□名。”“大业:道光丁亥(1827年)宗师取进台湾府文学第□名。”“青云:咸丰年丁道宪取进台湾府彰化县文学第□名。”“登云:同治甲戌十三年(1874年)宗师取进台湾府文学第一名,府县结榜俱列第一名。”

    据《桃源魁奕张氏族谱》记载,该族十七世张梭生(字悌杼,名斌,号书贤),系现永春县苏坑镇洋坪村人,生于乾隆丁亥年(1767年),“籍台澎凤山县,道光己巳科(1829年)刘道台取中明经第一名”,也就是被选为岁贡生。他卒于道光壬寅(1842年),“葬台澎凤山县内文”,其妻林氏葬永春廿二都,继妻潘氏则同“葬台湾”。

    民国《永春县志》卷二十三“独行传”记载,蓬壶人林清瑞(字敦耀),生活于嘉庆、道光年间,“少游台湾,遂入籍为诸生。其妻潘氏在家抚子成立致富矣,清瑞始归”。

    据郑鹏云《新竹县志初稿》记载:张有光,原籍永春州,是咸丰六年(1856年)新竹县的恩贡生。据查《桃源魁奕张氏族谱》,该族十七世“恩贡生士熖公,字悌韬,名有光,籍东都淡水,博学诗书,锦绣文章,自入泮、补廪以至咸丰丙辰(1856年)出贡,生平不敢坐船过水乡试。训诲生徒,绅士者多,而吴举人亦是受业焉。生、卒、葬、娶详在台竹堑。”谱中提到的“东都”就是台湾(郑成功收复台湾时将台湾定名为“东都”),淡水厅于光绪元年(1875年)分为淡水县和新竹县(竹堑)。当时台湾的秀才要参加乡试(考举人),需到福州,必须从台湾乘船跨过台湾海峡,张有光“生平不敢坐船过水”,所以他自然没有参加过乡试,最后仅得到恩贡生的资格。谱载他的父亲张元金,“籍台湾”,所以张有光很可能就出生于台湾(魁奕张氏分布于现永春县的苏坑镇和吾峰镇,张有光的具体里籍待查)。

    □ 通讯员 林联勇

    清代《台湾番社风俗图谱》里的“渡溪”图

    《桃源郑氏族谱》记载永春州岁贡生郑祥和游学台湾,晚年担任淡水厅教谕

    【 责任编辑:蒲远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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