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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笠下的那双眼睛
2018-02-24 14:55:14                来源:桃源乡讯

  □ 王南斌

  与森兄一起聊起小赵,说很久没聚了,我说不然就邀她来一起吃午饭吧。森兄打了电话,小赵说要给父亲料理午餐,我们说不急,等让父亲吃好了才来。简单点了几个菜等候小赵,一阵哒哒叠来的脚步声让我们喜出望外,小赵带着笑容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让我回忆起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情形。

  那是1980年的春天,我去拜访她的大哥。她家就在离县城好几十公里的一个叫云台的小山村。当时要转几趟班车才能到达。那时下着小雨,走在乡村小道上,一种山里特有的草香味儿,让我与春天一下亲近起来。她家是一栋两层土木结构的房子,简洁明净。到了她家坐定不久,她母亲就忙碌开来了,将盛情集中在一碗精致的点心上,香菇与炒蛋逼出的特殊香味,还有撒落在米粉上闪着油光的花生仁,刺激着我的味蕾以及对淳朴乡风的敬意。正当我拿起筷子时,一个小女孩带着大竹笠出现在我面前。竹笠下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我,雨水还在不停地滴着,赵兄说这是她读二年级的妹妹。她取下大竹笠,害羞地打了下招呼,怯生生地躲到一边去。

  我与她的大哥是大学同学,上下铺,臭气相投。我们喜欢散步,午饭后都要到学校的后操场溜一圈。那一排梧桐树给我们留下太深的记忆。每当春末,梧桐花大瓣大瓣地撒满一地,我们在花香里探寻着青春的奥秘和生命的意义。他说,一般人能做的事不要做,要做就做不一般的。这句话影响了我一段时日,总爱与众不同,总要出类拔萃。后来我们都到不同的学校里教书,他实现不了从苍蝇中萃取抗癌物质的化学梦,转行教了英语。我教了几年书转行做着我的文学梦。虽不常来往,却也时常挂念。

  1990年代初我到了县城,挤在小县城的文人堆里。当时文联的岳哥主编《桔红》报,经常创造一些交流、采风的机会,发现、培养一批文学青年。一天傍晚,他邀我一起走访初露文坛的小赵,就在县城文化中心旁的商品房。当来到她的住处,我看见了她的母亲,原来小赵就是她的女儿。我一下子怔住了,当年带着大竹笠的小女孩,已长成大姑娘,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依然在说话。人的想象力真是有限,当年怎会想象那个戴着大竹笠的小女孩,会变成今天的文朋好友。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以爽朗的性格、勤勉的作风成了作家协会的好帮手。

  好友相聚爱回忆,最念初心,最怀旧梦。飞逝的是时光,留下的是真意。森兄说,认识小赵也是在一个雨夜,她与她的先生在他纸织画院厨房里喝啤酒配猪脚,美食加美酒,那夜,他们对身边的人和事以及文学艺术的理会有了共鸣,发现不同领域的人的共通之处就在真诚。后来常有小聚,聊发诗兴。酒在小赵面前只剩下纯粹和率真了,她的激情和友善成了很好的调和剂。一次市里来了一些文学大咖,她就带领几个女勇士频频出击,打破他们来永春不醉的神话。相聚是缘分,能创造一种氛围,让友情融合诗意飞扬,这样的默契这样的豪情,一生能有几回……

  中午本不想喝酒,但好友小聚,无酒不罢休。叫了啤酒和红酒,各自所需地斟满,总能找到理由干杯,让酒在不同的体内燃出共同的语言。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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