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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的守望者
2018-01-22 16:56:35                来源:桃源乡讯

  □ 黄仲远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江浙,“和谐”号动车疾驰在高架路基的铁轨上,透过车窗,眼前是一幅金黄色的画面。我的老家位于晋江上游的丘陵地带。每当稻谷成熟的季节,放眼望去,金黄金黄的一片,夏风吹来,稻浪翻滚,透着一股成熟的稻花香。

  我不觉地掰着手指,细数了一下,已经十多年没有在地里参加稻谷的收割了。记得儿时,稻谷的收获季节,全家齐上阵,孩子们每个人也发一把镰刀。父母并不指望我们实际能做多少,而是要从小培养我们劳动的意识,养成吃苦耐劳的习惯。下地里割稻谷要趁早,天刚蒙蒙亮,吃完早饭的一家人就出发了,早上凉快些,就多干点,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就在田地边大槐树下多歇息会儿。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头戴着斗笠,左手拿把镰刀,有模有样地跟在大人们的后面。大人们割六垄稻谷,我们只能割三垄,即便是这样,大人们的六垄稻谷都割到头了,我们的三垄宽度的稻谷还落下一大截子。为了赶上大人们的进度,我们索性只割一垄稻谷,这样能保证和大人们同时到地头尽处,一起喝水、歇息。真累人,我晃动着把镰刀扔在地上,甩着发酸的胳膊,哼哼唧唧地抱怨着。脸上,汗水和“稻锈”混合着,一道子一道子的,嘴巴上被“稻锈”熏得像是长了胡子。喉咙里痒痒的,咯一口痰,吐出来,全是黑的。“累吧,你能好好学习,以后在城里找个好工作,那样就不用年年这样割稻谷了,一个星期还能歇上两天。”父亲用朴素的真理在教育着我,在那时看来,这一切似乎离我还很遥远。

  其实,大人们也不是真正指望小孩子能割下来多少的稻谷,三伏天大忙,都是重体力劳动,成年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何况一个孩子。于是,我在家人的安排下,回到家去,从家里带壶开水过来——这也是一个孩子在收获季节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大事情了,等我把水送到田地里的时候,日头已经正对着头顶,劳动的人们就要回家吃中午饭了。

  后来,我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一路辗转到了刺桐城,在这座古老的都市安顿了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儿时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父辈们经营着几亩的田地,那是全家人安身立命之所在,常年在田地里劳作,不辞辛苦。有时候,我想,父辈们对土地的感情,不单单是为了养家糊口,土地之于他们,有着别样的情愫。而我自己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何尝不是需要辛勤耕作的稻田呢?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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