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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水悠悠 乡愁绵绵
2017-12-27 09:01:59                来源:桃源乡讯

  □ 张 盾

  时令已是入冬。桃源的山,依然青葱俊秀,温良可爱。桃溪水,一如既往,潺潺地流着,悠悠地淌着时光。

  这两天,没有太阳。早晨起来,地面是湿的。显然,夜里悄悄下过一场细雨。在永春这片灵天福地上,冬雨不常,然而也算不上什么稀罕。

  上班,下班,气温有点低,然而时光依然不惊不乍地滑向了慵懒的午后。藏进暖暖的被窝,随意地翻着信息,准备稍作小憩,一如往常地开始下午的生活。

  突然,凤凰新闻一条消息横绝而来:巨匠陨落!文坛“璀璨五彩笔”余光中去世,享年90岁。

  那“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的耄耋老人,终于“坦然睡去,睡整张大陆”了吗?

  纷至沓来的推文信息,终成铁证。

  苍颜皓首,却精神矍铄,把泉州永春称为“父乡”的诗人,终于在家人最后守护之下,在这永春芦柑“把半山的果园,烘成暖洋洋的冬天”里,“越过洛江无情的滔滔”之后,隔着“一湾浅浅的海峡”,在用来“望过去就是我熟悉的故乡”的海的那一边,安然地“枕我的头颅,白发盖着黑土,在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

  斯人已逝,诗魂浩浩。

  看看,那冷雨。

  昨夜那零落的冷雨,半个白昼过去,早已不留半点痕迹。重新飘起的冷雨,更是细而无声,轻而无声。隔着这丝丝的冷雨,在那父乡,在那母乡,到处都是一颗颗无处安放,空落落的心。那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从今醉去不复醒;那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烧痛的沸血一点一点变冷;那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是再也没有回音的等待;那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而今何处散芬芳?

  听听,那冷雨。

  之于诗人,温润淳厚的桃源古地,杏花烟雨的江南,是父乡,是母乡。之于这片古老的大陆,之于古老大地上的晚学后辈,诗人何止是仅仅的一首《乡愁》,何止是仅仅的一道荣光。那是一个梦,一个关于文学的梦的开始;那是一座殿堂,一座高山仰止的巍然;那是一个国度,一个灵魂可以自由驰骋的“四度空间”。

  诗人说,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我的血管是黄河的支流”,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未见如何出色”……而在这冷冷的冬雨里,有多少学子想再听您细细地说,娓娓地说,可奈何,天人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掀不去的白布单;有多少游子想对您说,乡愁的尽头,光在心中,血管里流着一样的桃溪水、长江水、黄河水,可奈何,那绵绵不尽的情思,终是无处诉衷肠;有多少的声音在对你评说,纵是身处舆论的漩涡,然而在那绿祸横流的孤岛上,以风烛之躯,与“删减文言文”论战,为反“文化台独”鼓呼,何其慷慨,何其壮哉!

  暮雨萧萧,桃源古地,世居老厝后,那五棵荔枝树,想必是一片浸润;鼎新堂前,那苍苍的玳瑁山、郁郁的铁甲山,想必更是几番悲歌。

  桃溪水缓缓地流过,桃花溪畔,那座巍巍的文学馆,如此的肃穆。馆内,死寂一片,高高的书架上,从今往后,那永远的乡愁,终成绝唱;馆外,桃源茫茫,苍山秀水间,从今往后,右手无诗,左手无文,惟有桃陵少年,空余满地的哀伤。

  “我最得意的诗还没出现,所以我还在继续写。只要还在写作,我就觉得自己还死不了。”造化弄人,人世铁律,古老的大地,终再也承载不起您最得意的作品。

  桃水悠悠,乡愁绵绵,余老,走好。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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