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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余光中的故园情结
2017-12-18 16:25:22                来源:桃源乡讯

  沿蜿蜒山路一路向北,我们翻过大鹏山,来到山脚下那静卧着的小村落。村落四面依山,清流贯村,潺潺水声,和以鸡鸣狗吠,宁静、温馨、安详。就是这样一个小山村,因为孕育了一位蜚声文坛的台湾诗人而出名,这位诗人就是以一首《乡愁》触动两岸无数乡亲心弦的余光中,而这里便是他的故乡桃城镇洋上村。诗人的祖居“鼎新堂”依然完好地保留着,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略显沧桑,却古朴怡人。生逢离乱,早年颠沛,白首还乡。余光中一生曾经多次回到永春洋上故乡,对故园的无限牵挂,就像祖厝后面古荔枝树上郁郁葱葱的枝叶,覆盖了他人生岁月的各个角落。

祭祖思亲缕缕乡愁永系桃源

2012年12月21日,余光中携爱人范我存回到家乡福建永春县桃城镇洋上村谒祖(蒲远宝 摄)

  “我的根在这里,我有责任回来祭祖。”……

  2012年12月21日,洋上村余氏宗祠。飞舞的彩旗,喜气的拱门,热闹的人群……不只是为了祭祖盛典,同样也为了欢迎海峡彼岸的“乡愁”诗人余光中。

  当天是中国传统祭祖日冬至,诗人余光中偕夫人范我存回到故土洋上村参加“余氏宗亲祭祖盛典”。看到从马来西亚、美国等国以及台湾地区专程赶回来的800多位宗亲一起参加祭祖,诗人特别激动。

  “我的根在这里,我有责任回来祭祖……虽然已是冬至,但在永春,可以感到春天的阳光,我们在春天的阳光里欢聚于此。”在祭祖仪式上,余光中致辞。

  隆重的祭祖之后,余光中与儿时玩伴余江海来到曾经一起玩的荔枝树下。

  “这几株老树都上百年了,那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里爬树、抓鸟……”余老饶有兴致地回忆起6岁回洋上小住的那段日子。

  在洋上的日子里,余光中印象最深的是在一次庙会上被打扮成状元,“当时我身着戏服,还被绑在一个高高的椅子上,由四个人抬着。”余老深情回忆道,“记得有人问我辛苦吗,我说很开心。”

  在老荔枝树下,余光中与族人们谈起许多闽南歇后语,比如横柴不入灶,叫花子赶庙公,输人不输阵……

  故乡冬至的阳光很是煦暖,坐在家乡的戏台,与族亲一起吃着家乡风味的午餐,余光中又一次感受到那份久远但永远熟悉的浓浓亲情。

  这是他继2003年之后,再度到洋上村参加祭祖。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多年来一直想回故乡寻根谒祖的余光中,直到2003年9月18日,才得以圆梦,他偕夫人范我存一起回到洋上村,这是余光中晚年的第一次原乡行。

  回到家乡,余光中动情地向亲人倾诉思乡之苦:“永春是我的故乡,我的根就在永春,以前失去了几次返家的机会,这次无论时间多么匆促,都要到家乡走走看看。”。

  “我的母亲是江苏人,到永春来教书,才遇到我父亲。我常想她是怎样从江苏来到永春的,应该是先搭船到泉州,再换船溯着桃溪水来到永春的。今天,迎着先人遗踪,我很怀念。”当天,桃城镇洋上村倾村而出,以最隆重的礼节欢迎这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两鬓飞雪的余光中。面对盛况,余光中有些激动:“我比贺知章幸运,今天不用再吟诵《乡愁》了!”

  在祖祠“凌乾堂”祭奠祖先,按照闽南传统习俗,余光中伉俪敬备蔬果,点燃三炷清香,向列祖列宗三鞠躬,随后虔诚地高声诵读了他亲笔所写的祭文:“……裔孙久旅他乡,思祖勿忘,万里跋涉,特归梓桑,谒祖省亲。虔诚敬备鲜花蔬果,冥金香楮等仪,聊表微忱……”

  余光中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深深地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有十几分钟的拜祭仪式,那时75岁的余光中每一道程序都做得一丝不苟。

  祭祖过后,余光中缓缓踏进百年老宅“鼎新堂”,轻轻推开了小时最熟悉的房门。

  他庄重地在父亲牌位上香,饮一口家乡水后,似乎又焕发了童心,细细抚摸起祖屋的旧门老窗和儿时爱戏耍的石磨。在这里,他手拉幼时伙伴余江海,兴奋地回忆起粘知了、打麻雀、捕鱼摸虾等孩提时代快乐往事,尘封的记忆喷涌而出。

  “这是从故乡泥土上长出来的,是家乡的特产,我要好好保存,作为纪念。”临走时,他特意地要了两枚供桌上带着绿叶的芦柑,认真地说。

让乡愁文化在故里生根发芽

2015年11月7日,余光中手搭在蜡像的肩膀上与家人合影(康庆平 摄)

  “只要是桃溪水流过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我一定不会忘记”,2011年,余光中回永春时曾留下这一句动人诗句,浓浓的乡情感动了许多人。

  一年后,余光中再次回到家乡永春,看到家乡母亲河桃溪流域综合治理颇有成效,他欣然题诗:“清水一湾舞白鹤,风光两岸映桃源”,盛赞家乡母亲河保护工作。

  当时得知家乡计划在桃溪桃城-东平示范段建设“乡愁寄园”、“余光中文学主题公园”后,余光中表示感谢:“永春是我的家乡,经这番治理后,桃溪将慢慢变美。在这里建设以余某命名的文学馆,我很荣幸,也很愿意与家乡配合。永春有不少有成就的名家,比如我的叔叔余承尧,希望他们也能更多为家乡人认识。”

  余光中的著名诗作《乡愁》展示了游子爱国爱乡的情怀,是两岸三地及华人世界的绝唱。近年来,我县充分挖掘包括白鹤拳、佛手茶以及纸织画在内的地方特色文化,同时挖掘余光中先生这一乡愁文化底蕴。2012年,为促进海峡两岸文化交流,我县编排了以其《乡愁》为背景的大型交响诗剧《乡愁》。

  诗剧演出时,我县特意邀请余光中回来观看。“《乡愁》不仅是对家乡的思念,也是对中国文化历史传承的期盼。里面蕴涵的既有儒家的担当又有道家的豁达。”在看完诗剧演出后,余光中表示肯定。

  远处,留安山层林叠翠,青山如黛,被称为永春标志的留安塔屹立于半山坡上;近处,集纳众山的万古桃溪水,从面前缓缓流过……在这青山绿水间,一座富有闽南传统风格的建筑便坐落在桃溪的南岸,背山面水,与留安塔对望。

  这座建筑就是余光中文学馆。它是两岸首个余光中文学馆,也是我县首个名人馆。

  文学馆展厅位于馆内最顶部,分上下两层,共分《乡愁四韵》《四度空间》《龙吟四海》等三个篇章十二小节,全面展示余光中的人生经历、文学成就以及学者对余光中的研究及评价、余光中的文学活动集锦及其所获荣誉及奖项,可以说展现出最全面、最立体的余光中。诗人为文学馆提供了大量书籍、手稿以及各种活动的海报、照片等。此外,“余光中简介”和“余光中大事年表”采用中英文版,英文是由余光中的二女儿、高雄中山大学外文所教授余幼姗亲译。

  “第一篇章主要从原乡情、故乡心到离乡痛、望乡愁等四个方面,对余光中的祖籍地永春桃城镇洋上村、出生地以及人生经历等进行全面展示,让参观者对余光中的人生经历有更深刻的了解。”余光中文学馆负责人周梁泉介绍,“特别是在望乡愁这一节里面,我们将台湾诗人洛夫的《边界望乡》和永春另一位乡贤梁披云的《番客谣》也进行展示,体现‘乡愁’这一人类共同的主题。”

  “那时,我的母亲从江苏坐船到泉州,再换更小的船沿着眼前的桃溪来到永春县教书,和父亲结婚,面对父母的这个遗踪,我内心是很怀念的。”2015年,在文学馆开馆致辞中,余光中深情地回忆与家乡、桃溪的一些往事,同时表示,除了将自己的一些文稿、手稿及照片包括叔叔余承尧的纪念物捐给文学馆,“还将带领台湾的作家、学者过来”。

  “余光中文学馆初建时,范我存女士不大相信,她觉得以一个县的实力要来投资建设文学馆,而且是台湾诗人的文学馆,可能有很大的难度。但到那年8月份开始布馆,邀请他们过来看时,他们彻底相信了,并且非常高兴。”周梁泉介绍。

  “不仅仅是观光,还可以带动文化教育的振兴。”早在2012年奠基仪式上,余光中对永春建设余光中文学馆就表示过肯定,憧憬着文学馆的未来。

  “余光中文学馆的投用,不仅构建了对台对外交流的有效载体,打造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扩大杰出名人的文学影响力和永春知名度;同时还成为余光中文学研究的基地和余光中文学作品的展示平台。”周梁泉介绍,余光中文学馆开馆两年来,吸引了海内外游客和专家学者30多万人次。

  为充分挖掘旅游资源,进一步增强历史文化魅力,为争创“联合国人居奖”奠定良好基础,如今,我县正有效融合文化、旅游、城乡建设等资源,把绿色优势、历史优势、文化优势转化成产业特色和经济优势,依托余光中的乡愁文化,努力建设全国首个县级“中国乡愁公园”,打响“乡愁故里、美丽永春、生态桃源”的生态旅游核心品牌。

  “离开了家,才知道家的可爱;离开了国,才知道国的可贵。一个人只有当了浪子后,才能明白这一切。”正如诗人第一次回乡时在华侨大学的讲座上所感慨的一样,洋上村是诗人的原乡情结,两岸乡亲团圆是他的初心所系。

余光中故居鼎新堂(姚德纯 摄)

  □ 记者 姚德纯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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