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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在那儿——蟳埔小城故事
2017-12-11 16:20:39                来源:桃源乡讯

  □ 张茜兰

  泉州东海边藏匿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小村落,这个小渔村不起眼到你一不留神就与它擦肩而过,但它是一座城,这座城里故事在如今说不清道不完,几堵蚵壳交错重叠铸成的墙是指尖能够触碰的扬帆历史,几位“戴簪花圈,插象牙筷”的蟳埔阿婆是目之所及的生活态度,蟳埔小城的故事等待着一个人的聆听。

海丝风帆托起的渔村

  沿着乡道骑行,两侧没有特别体面的店铺,迫切寻觅那些承载故事的蚵壳厝。穿过一条短短的巷子,便看见蟳埔的真容。聋哑伯伯大老远向误打误撞的旅人挥着招呼的手势,尽可能用“指手画脚”表达一切的好客情感。一再提醒远客记得给自行车上锁,指着不远处的古厝示意那便是他的家,走近站在围墙外门儿向内望,种有花花草草的庭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显得格外清新静谧。

  每条窄窄的古老巷道,那头的更深处都是一个谜。蚵壳交错重叠铸成的墙面有着指尖能够触碰感受到的坚固,鲜少有人知道这些蚵壳都是“泊来品”。它有幸从海上丝绸之路而来,见证蟳埔的繁华沧桑变化。相传在当时,航行的船员们将散落在海边的蚵壳装在船上压舱,载回来后就堆放在蟳埔海边。据专家考证,这些“蚵壳厝”用的蚵壳“原产于非洲东海岸,大概有15公分长,分为上盖和下臼。上盖3厘米厚,下臼大概厚5厘米。”“蚵壳厝”的特性很适合海边潮湿的气候环境,防水、冬暖夏凉,经济实用,受到蟳埔及周边百姓的喜爱。你不知道它在这存在了多久,但它并不孤单,朴素并热爱生活的蟳埔人总喜欢在房前屋后种上各种盆栽,在和风清畅里,纤细的枝桠依偎着蚵壳墙而生,顶上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艳,点缀了原本饱经沧桑的墙面,彼此映衬得别样。

  在这座小城里,每走几条巷道的拐角处便可见一间间供奉神灵的庙宇,空间或大或小,香火萦绕,想必是蟳埔人为了这个靠海为生的渔村千百年来永不中断的最虔诚的祈祷,祈求风调雨顺、平安归来。

笑问客从何处来

  走走停停来到了一位阿婆家的庭前,旅人专注地在一旁看阿婆娴熟地撬开、挑出一颗颗牡蛎,她看看一脸认真的旅人,笑着说出的第一个问题:“你从哪里来?”“客从何处来”的亲切笑问,几乎是这里每位阿婆对陌生人的第一句言语。“是附近的大学生啊”,“来走走看看啊”,“那边还有几间蚵壳厝可以去看看”……此时会感受到尽管乡音不同,但用闽南语沟通,一样亲切自然。阿婆与旅人很快熟络起来,一边忙碌手中的活儿,一边与旅人谈天,时不时抬头相视一笑。阿婆不喜欢带橡胶手套,不透气,食指仅仅套着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厚的毛线指套,身旁的人看着担心锋利的牡蛎壳会划伤阿婆的手,阿婆微微一笑:“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阿婆,我们都觉得你们的头饰好漂亮。”“哪里漂亮了,现在像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都不兴戴这个了。”这个渔村虽不起眼,但如果你与一位“盘头插花,戴着丁香耳坠,穿着大裾衫、宽脚裤”的妇女擦肩而遇,你的眼球绝对会被她们穿戴的别样风情抓住,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蟳埔女”。头饰中的一抹簪花红,在我看来是她们对追求生活美最不变的态度。岁月催人容颜老,初衷不忘爱美心。阿婆说“自行车别老牵着走呀,车就停在这门口吧,我帮你们看着,好多学生来这写生采风都把车放在这儿的呢。他们也会留在我家吃饭……”“阿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吗?”“孩子都建了新房子就在前面不远的街道旁,孙子孙女在外读大学了,不经常回来,每次知道那边有人回村,我都买了几斤几斤的醋肉和鱼炸了一袋一袋托人捎到学校去……”一颗爱子之心不外乎希望孩子在外吃饱穿暖。“阿婆,我们还以为家里每天有人出海呢,才能打捞回这么多的牡蛎。”“哪里啊,这些一袋袋还得找别人买呀,挑完再送市场里收购牡蛎肉的店家寄卖,一天也就赚50多块,老人家就只能干这点活儿了……”

  在这个渔村里随处可见上了年纪的阿婆们三三俩俩坐在低矮的小板凳上专注地处理眼前的牡蛎,勤劳了一辈子的蟳埔女如果不出海采集打捞牡蛎,也不会让自己的手闲下来。

海丝渡口望归人

  黄昏下的渡口却到处是忙绿的身影,一艘艘渔船缓缓驶回,在渡口眺望等待的人,乍时呼喊:“又一艘回来了。”船靠岸停稳后,船上的蟳埔妇女们将一袋袋成果吃力地抛向浅滩,看起来每个人的成果都非常丰硕。跳下船后,蟳埔女们用海水将牡蛎淘洗一遍又一遍。

  在这座旷古隔世的小城,那墙沧桑坚硬,那人朴素善良。世界那么大,蟳埔那么美,它一直都在那儿,你不想去看看听听小城里的故事吗?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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