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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风景
2017-12-04 15:16:21                来源:桃源乡讯

  □ 苏华炼

  楚莲君,久未联系,谅你在都市重复着工作的繁忙,前年初冬,你曾经告诉过我:很想找个时间回永春,感受原乡的味道,找寻少小跋涉的履痕,还有昔日田野里母亲滑落袖口的那串带有草香的汗珠……可是至今,你仍旧不能成行,也许是你习惯喧嚣市井,也许是你以为乡村元素已经沉淀,也许是你慨叹天涯咫尺之轻……这些猜想,虽然没有多少支撑的理由,但终究似乎顺理成章,因为你还没真正抵达这块值得心灵栖息的领地,你如果单单记取这边风景独好,感念走出大山那一刻的眷恋,我想是一种肤浅,一种苍白,一种精神的缺失……好了,其实我不是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与日俱增的期望压抑了先前最朴素的经典,宁静的冬日,恬淡素雅的紫云英随风涌来,盎然诗意,我知道这是你的最爱!同时这过去式的风景,更会让你寂寞孤独,让你无眠而疼痛!

  另外,我倒觉得还好你没有来到,现在写这封信才有一些意义,其中可将自己对故土的景物,以疼痛感来诉诸字里行间,跟你分享,说不定会帮助你日后亲临能够始终用平常的心态游走,用悲悯的情怀关注身外的点点滴滴。

  若有若无的舒缓是老家经久不息的脉搏,谁在里面赶紧一点,都会像要撕裂掏出五脏六腑,难受得无以复加。蜿蜒到尾庵变成笔直插入乡里的公路马上被凌空的水尾桥截住,拐个大弯,抛在后面的绿影婆娑,宣泄着各分东西的惆怅。两旁的庄稼地隔溪相望,默默不得语,当活力四射的禽类努力飞翔,经常是望彼岸兴叹,然后扑棱棱落水。爷爷的爷爷留下的祖厝,只剩下几片青瓦歪斜在土墙上,由参差不齐的杂草簇拥着,沧桑的面目被掩盖了许多,风雨侵袭之后的斑驳,全部交给了历史。多年以前,老良叔家的阁楼袅袅飘起的南音清唱,清澈见底的水池边上的捣衣声声,洋中田地里耕牛的呼呼鼻息,房顶悬挂单薄的小广播喇叭那耳熟能详的播音开始曲……这些温暖的印记都全部被岁月删除干净,还好你没有来到,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留在梦中相逢吧,完美的假设也一样会收获幸福!

  时下正值夏末,秋天很近了,你所在的位置应是凉风习习,季节的轮换如跑马,我们来不及斟酌什么,来不及挽留什么,就匆匆更替,人是这样,风景亦然,远逝也罢,彷徨也罢,疼痛也罢,只要我们彼此藏有一份对自然的敬畏就可以,你说呢?已是深夜,就此打住,祝好!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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