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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如画 梦外艰辛--探访定居达埔的尤溪移民
2017-08-09 17:46:17                来源:

  “人们大多都是一处的乡土情结,可在我梦里却常常出现两组不同地方的画面。”一谈起自己的过往,达埔达德村焦溪角落的60岁的林树金面着对记者,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湿润。

  林树金一家住在八十年代的两层土质房里,三代同堂六口人,在这角落里,他们算是最独特的,不仅因为他是焦溪角落里唯一的林姓村民,口音与本地略有不同,而且他们还是整个镇里唯一的尤溪移民户,从2006年安居至此,已有10多个年头了。

难以抉择

忍痛割爱

  百度街面水库,记者获悉,街面水库位于中国福建省尤溪县、大田县、德化县三县交界处,坝址位于尤溪县街面村,水库面积近40平方千米,坝高最大处为127米,总库容达18.24亿立方米,面积达36.7平方公里,库面最大宽度2.5公里。尤溪县街面水电站是福建省5大水电站之一,也是唯一具有多年调节功能的大型龙头水电站,该水库于200312月动工,并于2007年开闸蓄水。该工程为国家重点项目。

  据林树金回忆,水库库区涉及到三个村:街面村、陨坑村和山盈村,搬迁共涉及到7千多人,他家刚好位于街面村,处于库区中心,必然在拆迁范围之内。在当时拆迁方案里,有两条线路可供移民选择:服从政府安排的,将被安置在团结镇潘山;自己有去处的,政府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搬迁补助费用。

  林树金和他的两个哥哥都是出生于达埔汉口后溪寨,后父亲去世,16岁时他随母亲改嫁到尤溪,长大后,继承父业,主要从事农事生活,承包了街面村的一片山田,当起了农场主,并娶妻生子,老婆是尤溪人,先后生下了一男一女,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早已熟悉了尤溪的生活习惯,林老先生说道:“在尤溪呆了30多年,习惯那里的一草一木,融入了街面的风土人情,那时就想着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当听到要街面水库的建设消息时,我一时不知所措,一方面是国家的重点建设,小家服从大家,国家需要,我们就得配合,可打心里眼,还是舍不得这十几年奋斗生活的地方。在踌躇之际,他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远在永春的兄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他们都要让我回来,帮我在老家选地置房,重新安家。

  亲兄弟的大力支持,让他有种回迁到达埔的渴望,这种想法在当时的移民户里为数自然不多,而老婆却非要让我服从政府的安排,在潘山重新安家落户。当时,她还和我闹了别扭。”

  出于朴素的情怀,林树金觉得,自己的血脉缘于达埔,落地生根是人之本性,兄弟多人分居多地,平常见一面尚且很难,生活上互相帮衬更谈不上,现在正有这个机会,何不趁此归乡?可老婆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呆在尤溪这么久了,尤溪就是自己的根,孩子又都是在那里长大的,要是换个地方,口音、水土、风俗等都会带来诸多不便,有房子可以住吗?

  一方面,兄弟热情邀请,政府限时上报,另一方面,老婆闹得凶,女儿似乎也有“助纣为虐”的嫌疑,林老茶饭不思,左右为难。事关家庭大局,最后决定还是召开家庭会议。

  为此,他们还专门召开了家庭会议,四口人连同女婿一起表决,以三比二的优势,老林的意见得到支持。老婆无可奈何,当着孩子的面哭了,“一家人都没说一句话,我的心情很沉重,移民到达埔,也意味着,我将放弃了我的事业,一切从头再来的,而我已是50多岁,创业更是艰难,那时,我沉重迷惘,心如负铅,无精打采”老林谈起那晚的情景,眼里噙着泪水。

置家择业

凤凰涅槃

  在200510月,在镇、村两级的帮助下,他们顺利落户达埔汉口村。同时,大哥已经帮他联系到达德一家房屋出售者,在多次的斡旋之下,他终于在当年12月花费六万多元买下这幢两层土质小屋,虽然这是老旧的房子,但对老林来说,却是新家,他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落了户口,有新的根,也有了自己的新窝,老林一家决定正式迁移了,想着自己两层的小楼即将在一阵的尘烟中化为乌有,泪眼纵横,带着这份难以割舍的情怀,一家人携着大包小包的行装,于20061月坐上了前往永春的班车,一路上,一家人静默得像木头人一样,没有一句言语,到达自己的新家后,他们一家很一样沉默,大部份时间也是静静地收拾整理物品。

  虽然一切都按他的设想进行,生活也如尤溪一样风平浪静,但他心里重新悬起另一块石头,最让他揪心的是自己的工作着落,孩子一向出门在外,工作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自己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而现在没有尤溪那广袤的土地,只有一小块的菜畦可供家庭三餐之需,并不能给自己的家庭带到任何收益。他经常就近找工作,但因没有相关技术而四处碰壁。最后,达理的一家香厂看中他吃苦耐劳的精神,他开始了一分全新的体验——制香里的摇香工人,摇香是传统手工制香程序里最辛苦的、最脏的活,也正因为如此,工资虽然比较高,但心甘情愿做事的人不多。林老特别看中这职业,工资高可以补贴家用,自己苦点累点也没事。这一做,一晃,十一年过去了。

  目前,老林依旧在香厂打工,下班时帮老婆种种农田、带带孩子,儿子在新疆包点工程,儿媳在镇中心小学教书,女儿在镇私人幼儿园里上班,一家人生活终于从原来的彷徨迷惘中走出来,在新的环境里,重温着尤溪的梦,走着达德乡里人的路子,生活不能算是富足,但对他们来说却甚是知足。

入乡随俗

选择无悔

  谈起移民最大的障碍,林老认为,跨县移民最大的困难,不是来自于家庭的迁移,而是来自于语言上的障碍。他说,虽然尤溪语言和达埔方言都属于闽南语,但因地域上的不同,口腔上的差别还是显而易见的,与邻居的沟通常有困难。有一次,他想找邻居拿一把剪刀,尤溪的方言话里的“剪刀”与达埔方言的“衣服”差不多,结果人家感到莫名其妙,以为是拿雨衣,递给他一件雨衣,最后他比划了半天,调整了语速,像刚入园的小朋友,这下邻居才明白过来了。和邻居相处久了,中间也经历了很多次闹剧,渐渐地,他尤溪腔才磨平了,尽管现在说得还不是很地道,但至少邻居朋友们都听得懂了。

  对于当初的选择,他们一家无怨无悔。他说,达德这村落,民风纯朴,并不排外,刚置家时,他们主动帮我搬家具、清理房屋等,还有一户人家将位于公路边的一块沃土免费送给我,镇村干部还帮我四处张罗落户口和办理新房产权证的事,还时不时上门了解我的生活情况,鼓励我要勇于面对困难,还帮我介绍工作。邻居也一样把我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闲暇之时,常常来我家泡茶聊天,这让我很是感动。

  记者曾在达德问起尤溪移民的事,绝大部份的村民摇头不知。老林笑着说:“他们早就把我当亲人了,我也不把自己当移民了,梦里有过尤溪街面水库的美,梦外却是达埔的贴贴实实的生活。”

  □ 记者 叶国强

  通讯员 林青青 /

    【 责任编辑:蒲远宝 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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