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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永春人 半个吉隆坡”(上)
吉隆坡永春人在经济领域的发展与重要成就
2016-10-12 17:33:48                来源:桃源乡讯

  □ 郑名烈

  吉隆坡永春人在1975年前所从事的行业可分为商、工、文员、教育、农、专业人士、传统技艺,以及公务员等类别。唯经商仍然是最多人从事的行业,总共占了总数的63.05%。其次是劳工,占了12.76%。另外,文员和教育分别占了6.61%和5.92%。由于吉隆坡是个都会区,从事农业活动者必然只占少数。永春人经商者的比例高达六成,这样的现象与国内其他永春人聚居的区域有所不同。

  1950至1975年期间吉隆坡永春会馆会员从事职业所占比例


依据《吉隆坡永春会馆会员名册》之职业类别资料归纳统计

锡矿业 打破局面

  自英国人统治马来亚以来,华人帮群与所从事的职业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尤其仰赖大量劳力并且获利较佳的行业,在技术上没有所谓的进入障碍,帮群对特定行业的控制程度取决在当地势力的强弱。在吉隆坡,原本由客家人和广府人占据的锡矿业,却有永春人投入锡矿业的经营。

  二战前,吉隆坡永春会馆创馆会长陈日墙,就已在半山芭开设锡米买卖的商号。陈辉相在新古毛开设“万裕号”,专营锡米与杂货,过后更经营采锡业,并开设工厂造罏镕锡。此外,陈辉相之四子陈仁堧,郑部、郑远送、郑建国、郑建邦、郑棣、林皇春及林汉坚等人均经营锡矿业。

  黄振秀除了从事种植业之外,也积极投资采锡业,其子黄茂桐不仅继续衣钵,更于1999至2006年期间担任“雪森彭锡矿务公会”的总理职务,打破该公会一向来由广籍和客籍把持的局面。

杂货店 立足后拓殖

  经营杂货店为永春人在马来亚最常见的经商活动。经营锡米买卖的陈辉相与陈日墙,最初均开设杂货店。陈日墙原先在半山芭开设合盛号经营杂货生意,随后又在新街场开设泉盛号,以及在加影开设泉发号,同时经营什货和锡米买卖,最后在福建街开设泉丰布庄兼营汇兑,亦在附近设立了丰裕号专营树胶。值得一提的是,陈日墙的父亲是一名水客,经常往返永春和南洋。

  陈日墙的祖籍地永春县丰山村,在清代已有人经营水客生意。1757年从永春丰山村抵达马六甲的陈臣留获土酋赠地,因个人无法开垦,回乡招募族人垦荒种植。据说也经常为族人代收批银(侨汇),回收代为递送汇款。根据《永春县志》记载,丰山村的陈应谋为永春最早的水客商。1848至1910年,永春的31名水客之中,来自丰山村的就占了6人,其中5人是丰山陈氏宗族的成员,可见丰山村在清末时期就构筑了出洋谋生网络。

  类似陈日墙由经营杂货,再扩展到其他行业的例子,在吉隆坡永春社群里颇为常见。蕉赖九支华小(前身为培植小学)创办人陈石相于1911年就跟随其父亲陈管从永春的祜山来到蕉赖九支开埠,在当地创立了“万家号”,专营米粮、杂货及罐头等生意。橡胶业兴起后,陈石相扩充生意兼收橡胶,并且还有烟房进行胶片烟薰加工作业。蕉赖九支是甘榜峇鲁之外另一个吉隆坡永春人较为集中的地区,陈管被后人称作蕉赖九支的开埠人。

  类似陈管、陈石相父子在蕉赖九支开埠的例子也出现在丹绒马林和瓜拉雪兰莪港。桃城镇东门的郑奕雨兄弟最先到丹绒马林经商,之后吸引了永春同乡到那里进行拓殖,1922年丹绒马林永春社群已创立了永春会馆。在滨海地区,永春桃城镇东门的郑美金、郑美寿很早即到瓜拉雪兰莪港口开垦,引领许多永春人到那里进行山林开发。一般在民国初前来马来亚拓殖者,除了开设杂货店之外,同时也会兼营土产买卖,并且在拓殖的过程中,不断购置土地扩大经营规模,并藉由同乡地缘的纽带,发展出上、中、下游均由永春人控制的橡胶产业链。杂货业与橡胶业在乡镇区因特殊的经济型态而将两者捆绑在一起,为杂货业者开创了兼为橡胶三盘商的契机。

树胶业 控制产业链

  马来亚独立前,大部分在郊区以割胶为生的华裔家庭经济并不宽裕,其原因在于胶乳被制成胶片后,必须经晒干后才能卖得较高价钱。平均一个月大约只有两次把胶片售给收购树胶的三盘商,经常出现入不敷出又需补给家中的米粮,只能先向杂货店东赊账,过后再用胶片来抵债,这即是许多永春籍的杂货店兼营橡胶三盘商之由来。

  永春人自二十世纪初即投入种植橡胶业的拓殖工作。许多拥有百亩以上的大园主,过去皆曾是辛勤的胶工、小园主,经过多年的努力,不断再购置胶园才成为大园主;有些大园主因产出的胶片数量庞大而自建烘干胶片的薰房,形成从上游的胶农、胶工到中下游的二盘商和大盘商的脉络。例如永春会馆发起人暨首任总理陈澎相,1903年南渡时,最初先抵彭亨州的文冬与他的兄长经营顺大公司,从事锡矿、屋业及橡胶买卖生意,之后才移居吉隆坡扩大经商范围,在峇都律(JalanBatu)开设顺德树胶厂。

  整个雪州树胶业的产业链几乎为永春人所控制。以永春籍为主的树胶商更在1946年组织了雪兰莪、彭亨树胶商会(1953年改名为“吉隆坡、雪兰莪、彭亨树胶商会”),为马来西亚树胶业的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1960年已入会的183个会员当中,吉隆坡就占了56个,其中绝大多数业主是永春人,显示了永春人在树胶业领域的领导地位。自1950至1980年代,吉隆坡永春会馆前会长郑棣和李延年先后领导过雪兰莪、彭亨树胶商会,并且还担任马来西亚树胶总会会长。而颜德尧不仅从事橡胶种植及贸易业,亦曾担任马来亚树胶生产者总会主席、马来亚树胶翻种委员会主席、树胶业学会副主席、马来亚树胶园主公会会长、马来西亚树胶交易所主席及马来西亚树胶出口注册局主席等职。1956年被委任为马来亚对中、日贸易团秘书长。1963—1964年又任马来西亚对东欧贸易团秘书长,对马来西亚的树胶业发展做出不少贡献。


吉隆坡、雪兰莪、彭亨树胶商会之大厦外观(郑名烈摄)

制造业 佼佼者黄重吉

  除了锡矿业和树胶业之外,吉隆坡永春人很早即涉及制造业领域,并且取得很大的成就。

  来自石鼓卿园的黄重吉,1920年已在吉隆坡文良港首创吉利板栈经营板料五金,过后在金马士、而连突、直凉及关丹设有黄重吉板厂,生产各类板料。此外,黄重吉的事业也扩展至橡胶加工业,在吉隆坡和巴生开设胶厂。同时,也在吉隆坡和巴生两地开设油厂,生产化学油、椰油及花生油。

  另外,黄重吉也涉及饼干厂、米厂、肥皂厂,并在各地开设分行产销饼干糖果等民生必需品的生产与销售经营。

  另外,他在吉隆坡有黄重吉酒厂生产各类果酒和振华绉厂生产绉布,在中国厦门有重吉厦门厂,制造酒类、油板、电池、机器等。此外,在农业方面,他开设的而连突黄重吉农场,占地4300余亩,种植木薯(生产木薯粉、薯粒)、油棕、树胶、椰子和果树;他的金马仑黄重吉茶厂茶园土地面积也高达1100余亩,生产中国茶和西茶,供应本地市场及运销欧洲、美国、印度、南非等国。

  黄重吉经营的业务在当时不论是规模或多元化,在马来西亚都是佼佼者。

黄重吉在巴生开设的树胶制造厂(图片来自徐威雄等编《移山图鉴》)

    【 责任编辑:康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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