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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马永春人与当地华文教育(马来西亚篇)
2015-10-09 11:31:10                来源:桃源乡讯

    □记者 梁白瑜

    据了解,1931年马来亚有华校696所、43960名学生,英属婆罗洲的砂拉越(沙捞越)、沙巴有华校30所。1940年,华文教育体系逐渐完善,不少华文中学增办高中。其中,由永春籍华侨林玉静、吕士森、梁披云、林连周、黄金泉、林国璋、黄庆云、刘金钟、李致祥、李玉泰、陈世荣、林江水等也都曾创办或参与创办华校。比如马来西亚怡保的育才学校和丰兴学校、麻坡的中华学校、马六甲的育民学校和培风学校、红毛丹的达才学校、实兆(吊)远的南华学校、安顺的培华学校、吉隆坡(玻)的尊孔学校和中华学校、瓜拉庇朥的中华学校、居銮的培英学校等。

    而吉隆坡尊孔中学在校长永春人林珠光主持下,还创办了简易师范,并增设幼稚园。1941年底,日军侵占马来半岛及东马,各地华校校舍被占,教员多遭屠杀,华侨艰苦经营数十载的华校大多遭到严重破坏。战后,马来亚华文学校陆续复办。除复办的学校外,也新创立一些学校。比如,1946年,黄和光、黄重吉等在吉隆坡创立中国公学;1947年,祖籍永春的吕士埔等人发起创办巴生兴华中学,附设小学;1951年,新加兰、文律、龙引三区华校合并为新文龙中华中学,永春人郑振中出任校董会董事长。

    然而,华文教育的发展可谓是九死一生,很多很多华人用自己的血汗守护了华人接受华文教育的权利。据2013年中国新闻网刊发的《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经历劫难多元发展》一文中说,马来西亚目前共有61所“独立中学”,即由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和华校教师公会负责的华文学校。

    其中,最突出的人物就是永春人林连玉。

马来西亚华教斗士

林连玉

    19851218日,林连玉病逝。“为了纪念他及发扬他的精神、贯彻他的理想,以马来西亚华校教师会总会为首的十五个华人社团设立了‘林连玉基金委员会’(简称林连玉基金)。”据“林连玉基金”资料介绍,1987年,“林连玉基金”在各华团、文教机构、学校团体等公祭林连玉先生时,发表华教节宣言,宣布将林先生的忌辰,即1218日定为“华教节”。

一介书生,因何有此声望?

    “马来西亚华人的公民权、华文教育权都是在林连玉先生等人的不懈努力下才获得的,林连玉在马来西亚被誉为‘族魂’。”加拿大华人著名律师、全加华人联会荣誉执行主席陈丙丁回永春时特意到位于永春师范的“林连玉纪念馆”参观,他说,“我读书时代恰逢林先生为华人请命,我深受其影响。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永春人,后来得知,兴奋得很,因为我们永春能有这样的人物,不仅是永春的骄傲还是全世界华人的骄傲。”

    祖籍蓬壶的林连玉出生于1901年,原名采居。“祖父林以仁是前清的岁贡生,也是著名的老塾师。”在《林连玉自撰小史》(下称《小史》)中,林连玉写道,父亲林赓飏是前清的廪生,同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因试验发电,乡人惊奇,竟讹传他会驱雷。”

    19岁那年,林连玉以第6名的成绩考进陈嘉庚所办的集美学校师范部文史地系,五年后以绝无仅有的“九十生”(即是学业考试成绩,每科都达到九十分以上)毕业,并留校教书。后因学校风潮,陈嘉庚宣布停办集美,林连玉随即赴马来西亚。“我到新加坡,谒见校主陈嘉庚先生,作一席长谈,为母校请命,终于说服校主,复办母校。”林连玉在其《小史》中写,后来,辗转到吉隆坡尊孔中学教书,“赶到尊孔中学,似乎是一九三五年十月中旬,自此即未曾离开这个岗位,一直到一九六一年八月,被教育部驱逐离校为止。”

    那时,林连玉遭遇到的何止他自己轻描淡写的“驱逐离校”!

    据“林连玉基金”资料显示,1961819日雪州教育局发出函件吊销其教师注册证!821日联合邦公民权登记总监下达通知书给林连玉有关政府褫夺其公民权!

一名教师,因何有此遭遇?

    当历史沉淀了半个世纪之后,人们往回看,依旧不得不扼腕叹息。

    “从1951年《巴恩报告书》、1956年《拉萨报告书》、1960年《达立报告书》到《1961年教育法令》,执政者不断提出削弱华教的政策,最终提出‘最后目标’,授权教育部长把国民型华文英文小学改为国民小学。”2012年,马来西亚拉曼大学中华研究院院长何启良在一次座谈会上说,60年代是华文教育的存亡的时刻。林连玉的贡献就是为华教教育定型,为华教组织定型,同时立下道德实践的典范,到今天仍不能被质疑。“林连玉以一介布衣,不畏权势,坚毅地争取华教平等地位,堪为华教运动的典范,其以简单的道德信念应对复杂的政治形势,反衬出政治人物的善变,立下不朽的道德伦理价值。”

    身材瘦小的林连玉以“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殉道精神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举!“横挥铁腕批龙甲,怒奋空拳搏虎头。海外孤雏孤苦甚,欲凭只掌挽狂流。”林连玉赋诗以明志。

    恰是这样一位被褫夺公民权的马来亚联合邦公民,林连玉对马来亚的热爱并不亚于祖籍国。“我们是热爱马来亚,忠于马来亚,愿意献出能力与各民族携起手来。”1951925日,通过申请正式成为马来亚联合邦公民的林连玉说,对于中国,那是我们的源头,对于我们有木之本、水之源的恩典;而马来亚是我们生老病死的家乡,是现实生活、生存的土地。

    19508月全马华校教师公会代表大会举行,教总(马来西亚华校教师会总会的简称,成立于19511225日,它是由全国各地华校教师会联合成立的总会)随后成立,吉隆坡华校教师公会主席林连玉出任教总主席。当英国殖民政府露出“保留马来语文作为国民学校唯一的语文,消灭其他华、印语文学校”的意图时,林连玉和他的同伴们认为这“违反联邦主义民主政治之基本思想”,是“剥夺占全马人口半数以上的二百多万华、印民族所应享受本族文化之特权”。林连玉执笔写下《反对改方言学校为国民学校宣言》。1954年《宣言》指出:他们是要借国民教育这块大金字招牌发布,作为实行民族鲸吞的护符。

    《宣言》发布几天后,“钦差大臣”麦基里莱爵士竟“出巡”到尊孔中学来。他想和林连玉握手见面,甚至想说服林连玉:“你误会了,政府并没有消灭华校的意图。”林连玉铁骨铮铮,完全不买帐。

    1957831日马来亚联合邦脱离英国殖民统治,马来亚正式独立,不料排华言论竟日甚。林连玉开始为华族奔命。终于,脆弱的当权者企图以褫夺其公民权的手段阻止林连玉的步伐。

    林连玉心目中的理想国家不是“以一种族的优越地位,对另一种族加以歧视”,而是“互敬互爱”地长期“相濡相沫,互相吸收及扬弃”,最后“才可以孕育成功”。

    19641023日,林连玉的公民权正式被褫夺。19641116日,接获通知公民权已被褫夺,林连玉接受报界访问时表示:“我个人的利益早置之度外,为华文教育牺牲永不后悔!”他写给住在永春的儿子林多才的信中提到“早已做好了被驱逐出境”的准备。然而,马来西亚政府终于还是没有出手驱逐林连玉。

    19851218日,林连玉病逝于马来西亚。三天后,灵柩在万人陪送下,从雪兰莪中华大会堂出发,环绕吉隆坡市区游行5公里,入葬旧飞机场路福建义山。

    因其为马来西亚华社树立了一个不可动摇的精神典范,林连玉被尊称为”族魂”。

    从2010年开始,马来西亚林连玉基金会发起在吉隆坡福建义山林连玉墓园的扫墓活动。图为2013年活动合影。(图片来自“林连玉基金会”)

    【 责任编辑:康鸿杰 叶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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